滿腔熱血

滿腔熱血

有些「理想」太容易完成就會讓人忘了這原來是理想。

乎沒再聯絡的一位網友在下班時間用 wechat 發來一則語音。開頭先是問好,第二句她就給她新的手機號碼,要我在有空的時候打給她。

請原諒我的警戒心,內心第一個閃過的念頭是:她的手機是不是被盜用了?再說 wechat 不也有通話功能,何必真正要到打國際長途電話?可是想想也不對,她低沈的聲音即使過了這麼多年我還是認得出來。與其浪費時間質疑,我直接用 wechat 的通話功能打了過去。

很快的,對方接了電話,對嘛!就是這把聲音,就是這傢伙嘛!
實在是太久沒通話,也或許是心中的質疑還沒完全消除,心中竟然盤算著她的突然聯絡是不是想要借錢或者救濟之類的,頓時我有點不知所措,也找不到話題繼續聊天。她似乎察覺我的疑慮,於是單刀直入說出她的來意,接下來是她的理想故事時間,需要我的專業意見。

我啼笑皆非,罵她這麼久不聯絡,一聯絡竟然是因為她的理想燃起。
後來想了想,發現其實還不算太壞。當你滿腔熱誠想要把自己認為是世界上最偉大的點子分享給別人,期待別人像你一樣興奮雀躍熱烈討論,然而在那個時間點偏偏又找不到半個人分享時,那種心情我懂。
我只不過是那個願意聆聽、還真的去思考那理想可行與否的倒楣鬼。

她的最後一句在我腦海盤旋許久:
「我覺得每個人都會得有理想,我已經 30 多了,剛開始有理想,雖然有點晚,但我想我一定能辦成!」

距離上一次見面在天津(也是第一次見面),也大概有七八年的時間,那時候托她把一件很重要的物品交給另一位在北京工作的朋友(你或許很意外我怎會將一件很重要的物品交托給一個第一次見面的人?我只能說人與人之間,信任並不由見面次數來建立)。那次見面不久後她就結了婚,還生了個可愛的寶寶。我想,可以和自己愛的人在一起,並組織了自己的家庭,這至少也完成了人生一個很重要的理想。當然,有些「理想」某些人太容易完成,就會讓人忘了這原來是理想,而這些理想卻是另一些人望塵莫及的。

最近把過去所寫的東西再整理後推出這《那些 gatzat 爬過的一百本》網站,在繁忙的工作中擠出僅有的時間與精力去完成。和朋友聊起這件事,她劈頭就問:這是你的企劃,還是你又幫別人做的?我想罵她說這當然是我自己的東西,可是想想她確確實實還真說到了一個重點:
我總是為別人幹活,幹得掏心掏肺並且死去活來。

一個月過去,網站終於做了出來,我的拍檔也被我擠壓得不成人形。
我想這無關熱血也無關理想,只是比較像了一個心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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