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一二

二零一二

Everything has an ending, and every ending is a new beginning

玩個遊戲吧!
遊戲很簡單,名叫「聯想」,給予一個特定的詞作為開端,從這個詞聯想出另一個相關的詞,再以此類推直到盡頭。比如說「聖誕節」->「交換禮物」->「聚餐」->「敘舊|酗酒」->「不省人事」-> 「做錯事」……

很簡單是吧?話不多說,就用「2012」作為開端吧:
「2012」->「世界末日」->。。。(盡頭了?!那麼快!?)

多虧三年前的電影「2012」,把「2012 年就是世界末日」這則訊息運用網路無窮盡的力量大勢渲染灌注入每一個人的腦海裡。瑪雅曆法的預言本來也沒多少人去留意,如同過去的傳說或童話「王子與公主從此就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大家聽聽就好了,也不會放在心上。就因為有了電影壯觀的場面,有了電腦特效的震撼,加上一連串病毒似的網路行銷策略,繪聲繪影似乎甚麼事都可以弄假成真,搞得人心惶惶,信以為真!

當然,你可以說我現在是馬後炮。不瞞你說我也有動搖的時刻,也驚慌失措地問過自己:末日是不是真的要來了?是不是該買些電筒?是不是該囤積一些乾糧?哪裡有若亞方舟的船票賣?向我愛的人告白了嗎?我的夢想是不是都已實現了?爸爸媽媽在哪裡?

終於,2012 年 12 月 21 日過去了,末日也確實不來了,我和許多人都一樣,心中不免有些許的失落。失落的是,某些你想要逃避的事,第二天當太陽昇起後你還是得要面對。

年末,總有些人愛回顧回首回味過去一整年來的點點滴滴。以往我討厭做這種事,是因為也實在沒有甚麼特別的事情值得把它說出來、紀錄下來。不開心的,拼了命想忘也忘不掉;開心的我總會銘記在心中;不痛不癢的都一一寫在部落格裡。

然而,不得不承認,經過這些年歲月的洗禮,我高估了自己的記憶能力,尤其每天當我收到 memolane 的電子郵件告訴我去年或前年或大前年的今天,我在臉書大言不慚寫了甚麼,拍了甚麼照片,丟了什麼影片,常常在字裡行間才察覺到我居然把好多事給忘掉。

2012,這一年來感觸倒是不少,不敢說往後幾年的經歷會不會倍加感觸,至少在我過去的三十多年來,今年是過的真的很不一樣,怎麼說?耐著性子,且聽我慢慢一一道來吧。

初,和朋友的一次閒聊我卻搖身一變成了某學院的兼職講師,發誓那絕不在我人生規劃中的事。整年下來和學生們相處讓我變得年輕了一些,也從他們的身上看見很多自己從前的樣子。開始明白為何一些我其實十八年前就可以理解的道理偏要跌過痛過才心甘情願,沒什麼原因,那是青春。

月,由於公司的承諾沒有兌現,我毅然辭職開始自己的事業。把幾位朋友招進來成立一個團隊為母校策劃並且執行一整年的網路宣傳與行銷,為的是在 2013 年的百年校慶,也為自己的公司做口碑鋪好路(好吧,我承認我是過於天真爛漫)。

月,應中學同學的邀請,和另一位同學寫一首歌給母校作主題曲。出發點很單純,當我接下了這項「任務」,我想我簡直是瘋了。從完全不會編曲、錄音、混音到後來一些亂七八糟的原因導致甚麼都得親力親為。你無法想象一首幾分鐘的歌我為求盡善盡美來來回回聽上萬遍,試圖剔除歌曲的瑕疵或者還能加入甚麼元素,碰上技術上的問題也只能靠自己亂撞摸索,在芙蓉吉隆坡兩地見過多少人來回奔波多少次後直到九月才總算把尚算滿意的作品完成。然而,折騰多月後學校仍然沒有給予一個斬釘截鐵的答覆,我寧願一聲拒絕也不願漫長的等候。

月,陪同家人回家鄉尋根,最後的兩天獨自前往北京和剛出車禍的前女友相見。兜兜轉轉十年,這次的見面我總算解開了多年來的糾結,認清了一些事實的殘酷。在機場相擁離別的那一刻,我知道這場夢真的該醒了。回來後馬不停蹄地展開學校的第一波宣傳短片的拍攝工作。幾千人聲勢浩大的拍攝場面,人生大概也不會再有第二次。感謝學校願意配合我們的瘋狂。

月,發了神經找師傅學做蛋糕,期間做壞了多少蛋糕體、粗心打破酒瓶、摔壞多少雞蛋、找多少朋友幫忙試口味,滿心歡喜獻上我最不擅長卻是最用心的祝福方式後卻狠狠地吃了閉門羹。好吧,安慰自己,失敗乃是成功之母,只是我的成功媽媽還真不少。

月,母校第 99 年的校慶,該是坐享其成驗收成果的季節,卻是災難與打擊一波接一波,只能用四個字概括:心力交瘁。往正面去想,至少打不死的我還是奇蹟般活了過來。

月,進醫院做最後的手術,躺在病床上忍受各種痛楚還得處理許多瑣碎的問題。雖然手術後的成效不大,身體仍然有些小毛病,我想也算是對這幾年來的煎熬有了個終結或著是交代。

月至十一月,負責校友會晚宴的學生表演,其中又得面對許多人事的糾紛。晚宴當天從睜開眼睛就開始忙碌忙得快要死去,在晚宴上看見學生在台上的傾力演出,幾個月來的奔波總算得到了慰籍。晚宴結束我也告別了好多年的校友會,三十三歲的生日在開車送學生們回家途中靜悄悄地度過。

一月,晚宴的前一晚父親臨出門前摔破頭,他血流滿臉昏過去的那刻我完全愣住了,心想他要我幹嘛要相親要娶要嫁我都答應就是了。怎麼勸說他也不肯到醫院去做深切檢驗,他越是故作堅強,越是令人擔心。

十月至十二月,教課的節數增加,忙中仍要專注研發與架設第二波宣傳網站,儘管是一個團隊,我卻只感受孤軍作戰,種種壓力使我頻臨崩潰的邊緣,最終決定壯士斷臂。我不問該做甚麼甚麼不該做,我只想著我還能做甚麼!我也不介意付出,只是在付出的同時有沒有人願意與我分擔或是分享?

2012 世界並沒有末日,卻似乎是我可怕的末日,換個角度問問自己:
從這些種種的磨難中我學到了甚麼?

回首這整年,看看自己的付出與努力,再觀看所得到的回報,那是絕對不成正比。能領悟的是,並不是我不夠努力,也不是我不夠用心,所以得不到想要預期的成果。我只是在開始就把努力放在錯誤的點,搞錯了最致命的方向,也只能怨自己,怪不得任何人。也別去想誰虧欠了我甚麼,想想我到底還能做多少,也要狠下心決定甚麼時候應該停止這一切。

付出或許不該問回報,只是我也很驚訝我的心臟竟是可以如此強大,接二連三受盡身心的折磨仍然可以支撐下去。朋友說,何必給自己這麼多壓力,不如輕鬆面對,我想了想,人還是找尋自己的快樂讓自己快樂點比較重要些。

發現和小朋友都挺有緣的,因為宣傳短片的拍攝,儘管是和小學生、中學生們短短幾天的相處,到後來也算是打成一片。你能想像十歲不到的小鬼叫三十幾歲的人稱兄道弟喊「brother」嗎?你能瞭解為何十歲不到的小鬼老盯著你問誰是你女友的事?你能明白十幾歲的小孩三更半夜敲你的臉書說有心事要講?你會不會在週末接到十幾歲的小孩電話說要出來喝茶看電影嗎?你能感受十幾歲的小孩竟然會告訴你說不要讓自己太操勞,要你多休息的那種窩心嗎?

才發現,原來他們才是我最單純最原始的動力。

2012,能任性的可以愚昧的都該有個了斷。
未來的展望說實在,沒太大的期望,用心做好每一件小事已是最大努力。
Everything has an ending,
and every ending is a new beginning.

  • yih young

    Everything has an ending, every ending is a new beginning。
    and the best is yet to com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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