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夠愛你

不夠愛你

感覺要是不對了,哪怕你有偉大孫中山扛起整個江山喊說要改革的情操,得回來的只有那句話

說,新婚夫婦在爭吵中最忌諱的一句話是:
「我受夠了!我要走!」
這通常是拍案女人真的是受夠了後撕心裂肺爆發的台詞。

緊接著更忌諱更狠的另一句話是:
「你走啊!有本事走了就不要回來!」
這當然是男人為了一時之氣挽回那點面子的台詞。

上星期和老朋友晚餐敘舊,自我的手術後又是幾個月不見,最近見她老是支支吾吾似乎想要說什麼,我追問下才知道這傢伙原來是懷孕了,恰恰好是三個月半後。新婚一年後有了寶寶,暫時可以滿足姨媽姑姐們無窮可怕的「求知慾」(結婚了,幾時生一個?),對列祖列宗以及雙方父母也有個交代,終結他們的謎團(告訴我,是不是他/她有問題啊?),這個 timing 不早也不遲,當然是天大的喜事。

到了某個年紀,喜酒少了,反而滿月酒倒是多了,這是循環。如今聽到她捎來的喜訊,我只能說我除了麻木,還是麻木。噢,至少我還是懂得必須要特別照顧懷孕媽媽,點菜要迎合孕婦的胃口(其實我真的不懂,只能憑電視劇的劇情出發,甚麼生冷食物海鮮類不能吃等等),說話也不要像平常那樣口無遮攔,免得讓小孩聽見,學壞就不好。

說麻木,是騙你的,實情是內心深處有點感慨,她的人生已到達另一個階段,以後好朋友聚會的時間當然大大減少。你總不能任性地要求朋友拋下孩子不管而聽你敘述你所謂的煩惱或心事吧。做人哪,還是識趣一點比較好。

就前天,突然收到她的簡訊說她搬回了「娘家」。

天啊!一個剛剛懷孕不久的女人竟然鬧說離家出走,我皺著眉頭說她有個性。看來又是要打開「迷離檔案」的時刻,她那火爆…應該說超有個性的性格,這麼多年的朋友怎會不知道她從來都不是省油的燈。這次的導火線是什麼?按照查案慣例,總要了解一下,不打算在這裡細說,總結是溝通上的問題,一些難聽的話不慎說了出口,如同我這篇文字的開場白。

這不是廢話嗎?哪有爭執不都因為是溝通上出現問題所導致的?離譜的事她甚至在思考著要如何獨自扶養孩子長大,也考慮著找人裝修自己原來居住的地方,好讓以後有個離家出走逃離的避難所。我翻了白眼,現在那男人是在外面找了個小三?那男人是毒打妳肉身還是精神上虐待妳?還是他賭博賭得傾家盪產要推妳入火坑?而妳竟然是準備好要一次又一次的離家出走?是港劇看太多?

她總算擠出了個理直氣壯的原因:「他不夠愛我!」,
我嘆了口氣問了個蠢問題:「那怎樣才算是夠?」

怎樣才算愛夠?我想就算是女人自己也答不上來,因為她從來也不必要去思考這個問題。男人如果笨到去要女人去列個清單說要做到 A、B、C 到 Z 才算對女人愛夠了的話,這男人注定是被吃死。「感覺」是女人的首要條件,根本不談什麼大小道理,感覺要是對了,甚麼事再錯的事都有商量的餘地;感覺要是不對了,哪怕你有偉大孫中山扛起整個江山喊說要改革的情操,得回來的只有那句話:
錯的就是你!

悲哀的是男人永遠也都學不會「如何把感覺做對」這學問,靠的唯有是誤打誤撞。

溝通上的問題往往和「那一口氣咽不下去」(俗稱「條氣唔順」)劃上等號,很明顯的我這位可愛的女生朋友就是「條氣唔順」。對方家長已低聲下氣開口請求女人回家去,男人的一封簡訊:「家裡的大門隨時為妳打開」,看似放下身段,卻不忘從中瀟灑一番,又是中了一記「感覺不對」,女人當然不肯就此乖乖就範。

女人的長輩姑姑實在看不下去,大發雷霆:「你們倆在想什麽?做人要知道怎樣下臺,不要將情況弄僵,讓自己下不了臺。有誰不會說錯話?有誰不會做錯事?,你們從小沒做錯事和對我說話不尊重嗎,為何我到現在還那麽疼你們,就是因為我愛你們,包容你們不計較,過了就算,吵架用來算和計算是很痛苦的,要學會"算了吧"這句話!」

她的一句話勝過我的千言萬語,我的苦口婆心。
迷離檔案最後因為男人的溫柔來電總算結了案,
我又了結了一樁「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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